第69期 特殊需要的事工 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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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期 總幹事心語
去年十一月在溫哥華舉行的 Next Gen Future 跨世代圓桌匯中,約八十位以英語作為主要討論語言的牧者與領袖中,近九成表示能理解廣東話,約八成能理解普通話。這一觀察對加拿大華人教會理解「下一代」的處境,具有關鍵的修正意義...
第69期 教會與機構在特殊需要事工的合作
被訪嘉賓:樂明視障團會長梁立安牧師採訪: 劉詠康(《加國華人教會》助理編輯)
1. 普遍而言,你如何評價現時教會與機構之間在特殊需要事工上的合作?合作緊密嗎?在那些方面有合作?合作方式可以如何改善?梁:教會與機構的合作雖然已有一定基礎,但多數仍停留在活動層面,例如舉辦佈道會、分享會或工作坊。這些活動能夠讓弟兄姊妹認識到特殊需要群體的存在,但缺乏雙方長期制度化的合作模式。很多時候,合作只在特定事件中出現,並未形成持續的支持。聖經提醒我們,教會與機構應該是伙伴而非獨立的單位。若能建立長期合作的架構,便能更有效地服事特殊需要群體。以安省《無障礙法案》(AODA)為例,從2025年所有公共場所必須達到無障礙要求,這對教會而言既是挑戰,也是契機。教會若能主動迎接這一法律要求,便能改善自身的無障礙設施與文化,真正成為群體的祝福。
2. 教會與機構在特殊需要事工上合作,能帶來那些益處?請舉出一些具體例子,說明合作的優點與成果。梁:合作帶來的果效非常明顯,主要有三方面:一、恢復尊嚴:特殊需要群體在教會中被接納,感受到尊嚴與愛。二、更新服事者:弟兄姊妹在服事過程中也得到更新,學會以愛行動。三、成為見證:教會透過合作,能夠成為社區的祝福,彰顯神的榮耀。舉例說,樂明視障團曾與一個教會的社區中心合作,讓視障人士經營咖啡店。這不僅提供了就業機會,更讓社區看見視障人士的能力,並見證神的榮耀。另一個例子是教會弟兄姊妹透過交通接送、查經班等服事,讓視障人士雖然不能用眼睛看見,但能夠深切感受到愛。
3. 推動教會與機構在特殊需要事工上合作,過程中有那些挑戰或困難?如何克服?梁:挑戰主要在於理解與信任。雖然樂明視障團已經存在二十年,但部分教會仍對事工缺乏了解,甚至認為「沒有視障人士在教會,就不需要這樣的事工」。這種誤解使得事工難以推展。此外,部分教會未將特殊需要事工列為核心使命,導致資源投入不足。很多時候,教會的宣教方向未必與特殊需要事工一致,這也增加了推動的難度。可引用《約翰福音》9章3節提醒弟兄姊妹:「殘障不是咒詛,而是要彰顯主的榮耀。」因此,教會應該以屬靈眼光看待特殊需要群體,可以建立委員會推動事工,並以「先關心」的態度克服困難,這非常重要。更要記得,服事不僅是幫助一個人,而是幫助整個家庭。
4. 一般而言,你認為各種特殊需要事工的需求巨大嗎?例如視障事工的需求大嗎?梁:以數據說明需求的迫切性。根據2017年加拿大統計,約有一百五十萬人視障,佔人口3%;另有約五百萬人面臨視障風險,佔人口13%。以一個平均二百人的教會為例,至少有六位視障人士,另有二十六位面臨視障風險。隨著電子屏幕使用增加,視障問題只會更加普遍。特殊需要群體最渴望的是接納與愛,而非單純的物質支援。教會若能提供包容的環境,讓他們感受到被尊重,便能真正滿足他們的需要。
5. 你認為是否所有教會都應該為特殊需要人群服務?即使只是做一點點轉介也好?梁:每一間教會都應該參與。聖經提醒我們,所有教會都是基督的身體,應該彼此配搭,共同服事。即使是小型教會,也可以透過轉介,幫助弟兄姊妹找到合適的資源。有一位弟兄天生失明,在學校和社區都沒有問題,但在教會卻遭遇誤解。後來,樂明視障團為牧者舉辦了工作坊,兩年後這位弟兄加入敬拜團,並成為鼓手。這正是教會和機構彼此合作、共同服事的美好見證。
6. 從聖經的角度,教會服務特殊需要群體在優先次序上重要嗎?教會應該分配多少資源給特殊需要事工?具體上教會可以怎樣做?梁:事工的重點不在於金錢或人力資源,而在於使命與態度。耶穌的服事對象正是那些有需要的人,因此教會應該以愛為核心,建立無障礙的環境。《出埃及記》第四章提醒我們,神愛每一個人,包括視障人士。教會不需要特別分配大量資源,而是要培養接納的文化,讓特殊需要事工自然融入使命之中。這包括培訓弟兄姊妹、改善建築環境,避免造成障礙。最重要的是,讓特殊需要群體感受到被愛與被接納。
7. 特殊需要群體的需求,對教會的發展、管理有甚麼影響?如何激勵會眾投入或支持特殊需要事工?梁:特殊需要事工對教會的發展有深遠影響。教會領袖需要以身作則,帶動弟兄姊妹投入服事。當領袖主動分享並推動事工,會眾便能看見愛的行動,並被激勵參與其中。很多時候,教會中總有一些特殊需要群體,若能主動建立文化,便能讓他們自然融入教會生活。透過合作,教會能夠成為社區的祝福,並展現神的國度。
8. 總括而言,華人教會在回應特殊需要群體方面有甚麼不足?怎樣可以做得更好?梁:華人教會在特殊需要事工上仍有不足,主要有兩方面:一、缺乏系統化訓練:許多教會未能教導弟兄姊妹如何接待特殊需要群體,導致他們在教會中感到被忽視或誤解。二、缺乏無障礙意識:對《無障礙法案》(AODA)的認識不足,未能成為社區的領導者。我呼籲教會建立文化,提供培訓,並以「不競爭而合作」的心態,讓機構與教會互補,達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果效。教會應該幫助特殊需要群體恢復尊嚴,讓他們在教會中找到歸屬。
第69期 教會中的特別需要事工
被訪嘉賓:張靄玲牧師(退休牧者)採訪: 盧士傑(《加國華人教會》助理編輯
張牧師於1997年至2024年擔任安省城北華人基督教會兒童青少年部牧師,期間參與開展教會中的特別需要事工。今期本刋訪問了有豐富經驗的張牧師,以下是她第一人稱的分享:
「回顧這二十多年在教會的事奉歷程,我常常覺得,特別需要事工並不是從計劃書上『選擇』去做的一項事工,也不是從異象宣言由上而下開始,而是從一個孩子、家庭、一個又一個真實而具體的需要開始。
從一個孩子開始的呼召
我在一九九七年一月開始參與城北教會事奉,當時的崗位是兒童部傳道人。那時候的我,心裡想的,和大部分兒童事奉者一樣:如何把兒童主日學辦好、如何讓孩子喜歡返教會、如何支援日益增長的兒童群體。
大約一年後,教會裡出現了一位患有唐氏綜合症的孩子。他的出現對整個事工產生了深遠影響,直到今天仍然如此。他現時已三十多歲,由此可見,這段歷程已經相當長久。起初,他只是眾多孩子中的一位,但很快我們便發現,現存的安排,並不足以讓他真正參與其中。當時教會並沒有任何關於特殊需要的概念,更沒有專門的班別或配套。我們唯一能做的,只是把他安排和妹妹一起,放在幼稚園高班。然而,這樣的安排,問題便很快浮現。這個孩子幾乎無法投入課堂,而他的妹妹,亦因為要配合哥哥的狀況,常常被迫停下來、等待、遷就。我心裡很不安:這對於哥哥、妹妹、及其他孩子公平嗎?更重要的,這樣的安排,是否真正反映了我們口中所說的『愛』?
一句簡單卻深遠的話
看到這些需要,我請教了當時的主任牧師,他沉默了一會,然後說了一句我至今仍記得及感到鼓舞的話:『如果你覺得有需要,就開始吧。』這一句話看似簡單但卻深遠。主任牧者的高度信任與開放態度,為事工的萌芽提供了重要空間,使同工能在沒有既定模式下,按著需要發展合適的牧養方式。事工初期並沒有清晰的發展藍圖,也沒有設定宏大的目標。當時最基本的考量只有兩個:其一,是如何讓家長能夠安心參與主日崇拜;其二,是如何讓孩子在教會中得到合宜的陪伴與照顧。至於孩子能否完全理解信仰內容,並不是事工初期的焦點。我們更看重的是,他們是否能在教會中聽見聖經故事、感受到穩定的關係,以及被視為群體中的一分子。
坦白說,起初我們並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我們沒有專業背景,也沒有訓練教材,更沒有前人的模式可供參考。我們唯一知道的,是不能再假裝看不見這些孩子,也不能再讓他們和家長覺得,自己只是『不合適教會』的人。最初的目標非常單純:只希望家長能夠安心參與崇拜,不必整個上午都處於高度緊張狀態;也希望孩子能在安全、被接納的環境中,聽到聖經故事,感受到被愛。至於他們能理解多少、記得多少,並不是我們首要關心的事。當時,我常常在心裡禱告:主啊,我能力有限,我做不到那麼多。如果祢真的要我們繼續走這條路,求祢預備同路人。
神確實聽了禱告。慢慢地,有幾位姊妹站出來,表示願意一起服事這些孩子。她們沒有被要求作出長期承諾,只是願意嘗試陪伴。然而,這一路的陪伴,一走就是二十多年。
直到今天,我仍然深深感恩這些義工。她們不是因為責任或制度要求而留下,而是因為愛而堅持。她們看著孩子長大,也陪著家長經歷眼淚、疲憊、盼望。她們自己的人生,也在這段旅程中被改變、提昇。
事工發展及重心轉移
隨著特殊需要的孩子逐漸增加,起初只是個別個案,後來慢慢地,自閉症孩子的比例明顯上升。當時教會並沒有設定甚麼宏大的目標或策略,只是每當有家庭出現,我們便思考如何幫助他們的孩子能夠參與教會生活。每個孩子都不同,有個別情況甚至會打人,我們試過邀請專門機構給我們同工培訓,例如: 如何適當地自衛。隨著時間推移,我愈來愈清楚地看見,真正承受最大壓力的,其實不是孩子,而是家長。我的進修也特別關注如何幫助及支援自閉症兒童的家長。許多家長為了孩子,放棄事業、社交,甚至整個人生規劃。他們長期處於孤單與疲憊之中,卻很少有人真正聽他們說話。於是,我們開始思考:教會是否可以在星期日以外,也成為他們的支援?
在神的帶領下,『家長支援小組』慢慢成形。起初只是每月一次的聚會,大家圍在一起,分享近況、彼此代禱。有時我們邀請講員,分享資源與資訊;有時只是讓家長好好哭一場。後來,隨著家庭增多,我們按孩子年齡與需要,把小組分成六個,讓家長能在更貼近自己處境的群體中被理解。在星期日,我們設立了專為特別需要孩子而設的崇拜『Sparrow Sunday Service』。這個名字,取自《馬太福音》中耶穌提到麻雀的經文,提醒我們:在神眼中,沒有一個生命是微不足道的。崇拜內容包括詩歌、聖經故事及祈禱,形式簡單。五十二個星期,我們是不間斷地舉行。有人問我,孩子是否真的明白?我總是回答:也許他們不完全明白,但他們知道這裡是安全的,這裡有人等他們回來。
此外,因應孩子成長至成年階段,教會亦發展了日間活動計劃『Abundance Club』,每週一次,全日進行。該計劃主要服事功能較高的成年特別需要人士,重點在於培養社交能力、溝通能力及生活技能。當年七、八歲的孩子,轉眼已成為二、三十歲的成人。在加拿大,特別需要人士二十一歲後便離開正規教育體系,許多人無法升學、難以就業,只能留在家中。在『Abundance Club』我們教他們煮飯、清潔、溝通、相處,讓他們在能力範圍內學習獨立,也讓他們知道,自己仍然可以為人帶來祝福。
當然,我們也深深知道自己的限制。我們無法照顧所有需要輪椅或高度依賴照顧者的人士,也無法擴展更多日數。每一次拒絕新家庭,我心裡都很痛,因為我知道,那不是他們不需要,而是我們不夠能力。但正是在這些無力中,我學會把困難交託給神。多年來,我最深的盼望,並不只是這些孩子被照顧,而是整個教會能學會接納『不同』的群體。明白『不同』並不等同於有問題,而是需要不同的回應方式。當孩子在課室走動、發出聲音,我希望導師不只是覺得被打擾,而是能多一份理解;當家長帶著疲倦來到教會,我希望他們感受到的是歡迎,而不是壓力。我一直相信,特別需要事工,不只是為特殊需要人士而存在,而是塑造整個教會成為更像基督的群體。
目前六個『家長支援小組』之中,有一個為國語小組,其餘五個皆為粵語小組。前者的情況較為特殊,當中既有高功能的孩子,亦有高度依賴家長、無法言語的成員。部分家庭資源充足,孩子相對獨立,能自行安排活動;然而,亦約有三分之一家庭的孩子仍高度依賴家長。整體而言,國語小組相對獨立,目前約有十多個家庭,並未按孩子年齡分組;部分成員甚至並非完整家庭參與。相較之下,粵語小組則會按孩子年齡與能力分組,其中年長組多為三十多歲的孩子,家長之間的凝聚力亦較強。英文堂方面,並未設立獨立小組。
此外,我們還有互助小組,與癌症康復者及家長支持組合作。部分孩子父親因癌症離世,家庭需要額外支持。這些互助小組對家庭非常有幫助,也讓家長參與其中。
在資源分配方面,教會整體理念上支持特別需要事工,但亦需在多項事工中取得平衡。場地與人手限制,特別是在日間事工方面,仍然是主要挑戰。在財政上,教會一直給予足夠支持,預算亦能妥善管理。在跨教會合作方面,曾與其他華人教會及社區機構進行一些合作,例如合辦工作坊、共享場地及舉辦家長支援活動。這些合作多以實際需要主導,而非制度化的程序。
感恩與未來
整體而言,我教會的特別需要事工,並非一項快速發展或一套可直接複製的方程式,而是一段長期陪伴有需要群體的歷程。其重點並不在於規劃,也不在於教會規模,而是大家是否願意在有限資源中,持續回應真實需要。即使服事了二十多年,我仍須不斷繼續學習。如今,我已不再站在第一線,但我的心仍然與這些家庭同行。我感恩能夠走過這段路,也感恩神讓我看見,原來『成功的事工』不一定是人數增長或規模擴張,而是能否在漫長而艱難的路上,仍然選擇不離不棄。這條路並不容易,但我深信神仍然同在。
自閉症譜系障礙是一種終身的神經發育障礙,這種疾病的症狀和行為特徵,從輕微到非常嚴重等程度有多種多樣。目前尚未確定具體的根本病因,也沒有已知的徹底治癒方法,這導致孩子在人生每個階段,都面對更多的行為挑戰和更高的日常需求。
家長們除了照顧孩子日常起居的需要,也擔心教育和專業資源不足。他們時常疲於奔命地與學校、政府機構、醫療保健和服務機構接洽和溝通,為子女爭取早期服務和計劃。他們為孩子的福祉要不斷地與相關部門協商,包括孩子將來是否適合入住宿舍,這種永無休止的過程給家長帶來恐懼、焦慮、內疚;此外,他們可能還要承受工作上的干擾、經濟壓力、婚姻衝突,以及人們批判性的質疑提問,以至令他們作為父母的自我價值和能力產生懷疑和羞愧。
據研究得知,自閉症兒童的父母承受的壓力水平,明顯高於其他殘疾兒童或發育正常兒童的父母。我對此深有體會,在教會服事一般普通家庭和有特別需要的家庭多年,可以見證這個說法準確。
為這些家庭的父母及其子女提供教會活動固然重要,但更重要是與這些父母並肩同行,鼓勵他們信靠耶穌,因為主會給他們愛、平安和救贖的確據。家長們在面對生活中永無止境的挑戰時,耶穌的同在是力量的來源和盼望,激勵他們對子女和自己永不放棄。」
第69期 《擁抱殘疾的教會》讀書報告
張婉玲(《加國華人教會》助理編輯)
這本書《擁抱殘疾的教會:群體中經歷醫治和牧養》很配合本刋今期的主題「特殊需要事工」。作者是關𩐳韶女士,由福音證主協會於2022年6月出版。關女士是一位職業治療師,於1993年與醫生丈夫前往阿富汗,參與國際救援組織,在復康工作上實踐整全福音使命。回香港後一直致力推動教會關注特殊群體的需要,並在中國神學研究院任教。
全書分為六部分,第一至三部分是理論基礎,配合聖經內容解說特殊需要人士所必須的「整全醫治」概念;第四和第五部分以作者的事奉經驗和長久觀察來提議教會開展特殊需要事工的秘訣,並加入神學家獨特的神學反思。最後第六部分以不同範疇的實踐例子作結。作者嘗試從聖經和神學角度探討怎樣實踐教會在世的整全使命,並展望信徒能夠成為彰顯基督救贖與醫治的群體。
整全醫治的概念
儘管人人皆知「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經之路, 到底上帝是怎樣關心人的生老病死呢?祂的大能又怎樣從「醫治」進而「啓示」祂自己呢?透過聖經中有關「醫治」的記述,通常不會單指身體的疾病得到痊癒,同時𩆜性上也能得痊癒,即得到「與神復和」的意思。
以下是作者參考福音書中,對耶穌醫治事件的觀察,從而指出殘疾病人常面對的六大困難:
一)馬可福音2章1-12節和約翰福音5章1-19節中,耶穌分別醫好迦百農的癱子和病了三十八年的長期患者;病人的特徵都是身體功能失效,需要等候「有心人」的幫助才能得痊癒。
二)找耶穌的迦百農癱子較幸運,因為他有四個朋友替他拆房頂;相反,畢士大池旁邊長期等候幫助的那個病人,他失去所有支援網絡,患病期間等不着家人的支持或朋友的關心,沉重絕望!
三)經文提到耶穌行神蹟醫好兩人身體的患處,亦同時解決他們𤫊性的扭曲,進行赦罪。由此可知,純粹關顧醫治殘疾人士病患的需要是不足夠的,切勿忽略他們心靈上的需要。
四)主耶穌喜愛在安息日治病,挑戰當時被法利賽人所扭曲的宗教制度。法利賽人單憑著舊約獻祭的條文,視所有殘疾人士為「不潔」!不同時代的殘疾人士輕易受悪待、尊嚴被踐踏,他們所要受的委屈和痛苦,誰會像主耶穌那樣為他們發聲呢?
五)人們對「特殊需要」病人的一知半解,尤其是精神病、情緒病的了解有限,往往覺得病人本身有問題或是家人照顧不足等,而造成更大的壓力和傷害。
六)病患者和殘疾人士家人的困難,眼見親人受苦的那種無奈,找誰來傾訴呢?教會中在推動「特殊需要」事工時,連帶關心照顧者的需要也是必須的。
信仰觀的扭曲
古語有云「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正確的宗教信仰觀固然可以提升病患者和殘疾人士的心理狀態,有助於減輕苦痛;相反,信仰若被扭曲,容易產生負面情緒,可能造成更多傷害!作者曾提到「宗教應對」的心理學研究,分為正面的,例如信靠神、禱告和參與宗教活動等來舒緩壓力。然而,負面的應對,如經常自責、內疚,漸漸懐疑信仰,甚至離開神!其中一種常見的信仰扭曲取自馬太福音9章32至33節中描述的「鬼所附的一個啞巴」,無知信徒用來形容精神病患者和嚴重智障人士的異常行為,可能是「被鬼附」? 抑或「受咒詛」?無論如何,所有病患和殘疾人士都會有痛苦流淚的時候,作者鼓勵他們不要抱「認命」的心態,嘗試向神呼喊,對神表達真意,也許會是實踐正面的宗教應對的良方!
隨著信仰觀的扭曲,容易造成不同的「迷思」,影響個人的人生觀,基督徒也不例外。舉例說明:
迷思一:完美人生不應該有苦難的!
正常的夫妻怎會生出一個殘障的小孩呢?無法接受,甚至崩潰了!實在,上帝的完美救贖計劃故意成就在殘酷、傷痛的十字架上,象徵著神的愛怎會因不完美的身體、病患或殘疾而有所缺欠呢?
迷思二:苦難必然有原因!
沒有原因的苦難被聯想為神的懲罰,作為負面的宗教應對;須知道賞賜的是主,收回的也是主!為何信主的人也不能接受上帝創造的主權呢?倒不如嘗試通過苦難來與神同行,得神安慰,豈不是更正面地回應苦難嗎?
迷思三:基督徒是不怕苦難的!
基督徒要在苦難中繼續作美好見證,談何容易!尤其對於病患或殘疾的基督徒,他們需要更多空間和忍耐去面對自己內心的軟弱和傷痛,才能在適當時機見證神的幫助與拯救。
耶穌整全福音的醫治
主耶穌道成肉身,進入人世間,作者認為耶穌是「自我殘障」的犧牲,甘願限制自己神性的樣式,這樣的降卑,首先令病患者和殘疾人士感受到他們沒有被嫌棄!其次,路加福音17章11至19節中描述十個痲瘋病人得到主耶穌的醫治後,身體得痊癒,可惜只有一人懂得回來信主榮耀神!由此顯明當初主耶穌醫治病患和殘疾並沒有附帶任何條件或回報,而且祂更願意動祂的「慈心」去醫治疾患者內心的創傷,與他們一同苦痛、一同悲傷;主耶穌的醫治着重去關心病者本身,而不是病症!祂會耐心地聆聽病人的心聲,問候他們的需要,又喜愛稱讚信靠上帝的殘疾人士,如路加福音18章42節,耶穌治好耶利哥的瞎子後,對他說:「你的信心救了你。」瞎子不單得看見,更得到神的肯定和祝福!作者認為當人患上殘疾,心𤫊沉重、失落,無法承擔的時候,嘗試仰望神,思想主耶穌在十字架上的心路歷程,也許會有助從新得力,克服心靈創傷的壓力。
主耶穌在約翰福音9章3節,一語道破,那生來瞎眼的人「為要在他身上顯出神的作為來」;終於,瞎子得看見,並信主得救!然而,慣常歧視殘疾的宗教領袖、法利賽人反被耶穌稱為「靈裏的瞎眼」,到死也看不出耶穌的身分!
主耶穌獨有的「整全醫治」,除身體、心靈以外,群體的醫治也不會忽略!根據路加福音8章26至39節,耶穌醫治那個「許久不穿衣服,不住房子」被鬼附着的病人,當他身體得痊癒,精神狀態回復正常的時候,耶穌吩咐他「回家去」,這就叫「群體的醫治」;病癒後需要重建與家人和朋友之間的關係,還可以在人群中見證基督!鼓勵教會多留意和支持一些原本接受別人幫助的,後來轉為能夠幫助別人的康復者,讓他們參與事奉,建立屬於教會的「醫治群體」。
醫治群體的想像
根據作者的多年經驗和觀察,覺得現時存在「傷健共融」的教會不太多!也許因為教會有時候對應「特殊需要」的參與者,偏向採取冷淡態度,避免需要付出額外資源。有多少教會準備接納身體有殘疾的、坐輪椅的、視力或聽力障礙的,或是患情緒病、智障等「特殊需要」人士呢?
作者建議教會成立屬靈領袖群體來關注患病的會眾,實行身心靈的整全醫治,還可關顧病患者的家人,建立互助互愛的團契𨶹係,把病患者、家人和為他們祈禱的同工們連結在一起,使整個群體在互相代禱的過程中,得蒙上帝的醫治和祝福。至於禱告方面,作者推介詩篇中的哀告詩(laments),最能向神傾心吐意,說出內心承受的傷痛,表達在生死之間的恐懼。
此外,作者提到教會另一個重要角色:成為「除去羞辱的群體」,協助病患者和殘障人士拾回他們本是「神的創造」的尊嚴和價值,來抗衡現今社會對弱勢群體的不公平壓迫。基督的福音強調上帝無條件的愛,人犯罪,不達標,神都是愛到底!反之,不少自稱跟隨耶穌的信徒,多半不願意主動地接觸病患者或殘疾人士。究竟誰是羞辱呢?事實證明,很多病患和殘疾基督徒的見證,充分顯露他們屬靈上得勝的生命;就算仍未痊癒的病者,亦能分享他們與神同在的經歷,互相鼓勵,認定彼此都是基督身體的一部分,也是教會的肢體之一。
傷健牧養的神學反省
本書的第五部分,作者採用著名神學家的體驗,以及他們的著作中一些值得深思的神學觀點,支持「傷健共融、牧養同行」的實踐堅持。
神學家南茜埃斯蘭(Nancy Elesland)本身就是一位殘疾人士,在她的一本作品The Disabled God: Toward a Liberatory Theology of Disability (暫且翻譯為「殘疾之神:走向殘疾的解放神學」)中,有一段與眾不同的論述:
「當復活的耶穌向門徒展示祂那帶著釘痕的手腳時,是啓示自己為『傷殘的上帝』,同時說明『殘疾』與『完美的人性』並無矛盾。這不單是指外顯的傷殘,耶穌受傷的肋旁也見證著內在隱藏的傷殘,包括精神和情緒上的創傷。」
總括而言,人稱「健全人士」也只不過是「暫時健全人士」而已!神學家南茜鼓勵信徒學習認出「傷殘的上帝」,才會重新認清自己的現實,不論是「殘疾」或是「健全」的生命,同樣會受傷、患病、衰老和死亡!因此,教會不要以慈惠施予的態度來對待殘疾人士,令他們覺得自己是「次等人」;反而平等、合-和共融才是他們期望在基督裡與信徒相交的互愛關係。特別在崇拜中的聖餐禮儀時,容讓殘疾人士一同參與,反映出傷健同行,一起記念基督的身體、同受神愛的祝福!
另外,一位患有間歇性肢體癱瘓的神學家嘉菲栢克(Kathy Black),提出一個非傳統的神學概念:「相互依賴神學」(A Theology of Interdependence) 。在栢克的著作A Healing Homiletic: Preaching and Disability(可譯為「治癒的証道:講道與殘疾」)中,介紹了「傷健牧養」的初心,接納殘疾人士成為信仰群體的一員。也建議教會突破「單向服待」(Ministry to)的固有模式,信徒們不要一味單方面對殘疾人士「獻殷勤」,假設他們不能作出任何貢獻!栢克的另一觀點,反對現代社會的價值觀,尤其高舉個人主義、獨立自主的生存之道;她強調教會是基於聖經教導的群體,不應忽略在哥林多前書12章12至27節中,使徒保羅的提醒,在基督裏,沒有「用不着」的肢體!殘疾人士也可以得恩賜,與其他肢體一同作主工。總結一句,「相互依賴神學」說明在教會群體中,沒有任何一個肢體可以完全「獨立」。
還有另一位神學家莫特曼(Jurgen...
第69期 特殊需要孩子事工:一所教會的故事
被訪嘉賓:卑斯省歌鄰基督教會青少年及兒童事工李嘉琪傳道採訪: 李師堯(《加國華人教會》助理編輯)
除非有清晰的異象,否則有多少教會在創立初期便開展特殊需要兒童事工呢?歌鄰基督教會也不例外,並非一開始就有這項事工。李傳道解釋:其實不能說她的教會有「特別事工」,而是在其他事工中看見相關需要,因而盡力幫助孩子與父母,讓父母能安心投入崇拜與事奉。
大約始於2016年,當時教會聚會人數約有三百多人,其中大約有六、七十位兒童。兒童主日學老師發現有些孩子特別活躍,可能不適合「坐定定」的上課模式,於是開始探索不同的教學方法。後來,也有新加入教會的家長主動提出孩子的需要,因此在兒童事工中開設了特別班,使用另一間教室進行互動教學,讓這些孩子也能學習聖經知識。
李傳道對這些孩子特別有負擔,恰逢當時有一所機構舉辦「如何關顧自閉症兒童」工作坊,對象為基督徒家長及事工人員,她便立刻報名參加。從中她不僅更認識自閉症孩子的需要,也透過一位自閉症兒童母親的分享,學習如何向孩子傳遞信仰。神感動李傳道,讓她看見自閉症及其他學習障礙兒童的福音需要,並有心持續服事這些家庭。便先為這些孩子禱告、好好預備、耐心等候。
神實在早有預備,當時教會中已有一些曾經接觸或有相關經驗的弟兄姊妹,於是他們一起商討如何在教會有限的資源中支持這些孩子。漸漸地,團隊成形,持續開展這項事奉。直到事奉團隊穩定後,才正式聯繫有需要的家庭,告知教會現在已有系統性的支援方案。
不知不覺間,這事工已運作超過十年。歌鄰基督教會起初租用一所中學的部分設施進行崇拜及活動,後來因應實際需要,並隨著資金與人手稍增,便租用更多空間來照顧這些孩子。如今,教會改租另一間教會的場地,反而缺少了專用課室。但這無阻團隊發揮創意,他們採用「一對一同伴」模式,讓特殊需要兒童與其他孩子一起崇拜。若有更多空間,團隊希望能恢復以往的做法,使用一兩間課室專責照顧這些孩子。
事工往往由有心人領受異象開始,接著便是招募同工。坊間傳聞歌鄰基督教會的事奉參與率很高,那麼招募事奉人員是否較容易呢?李傳道表示,首要仍是看弟兄姊妹是否認同教會為屬靈的家,才會鼓勵他們參與小組、投身事奉。若有會眾有心關顧特殊需要兒童,可聯絡牧者或同工進一步了解;牧者也藉此認識有心人的背景,並評估其是否已預備好參與這項事奉。由於孩子們的需要各異,有時牧者同工還需要考量如何進行合適的配對。
歌鄰基督教會照顧的特殊需要兒童不限於自閉症,也包括焦慮症、曾在學校受欺凌、或因父母離異而缺乏安全感的孩子。許多事奉人員是過來人,直接被邀請參與,他們的孩子已長大,或在外間受過相關培訓,都樂意投身這項照顧事奉。雖然教會未能提供專業培訓,但過去十年間,團隊仍按實際需要,在教會框架內接受相關訓練。目前約有百多位事奉人員,照顧十多位有不同需要的兒童。
作為一所重視門徒訓練的教會,如何幫助這些孩子成為門徒呢?李傳道強調,雖然有受過培訓的弟兄姊妹投入服事,但家庭的角色更為關鍵。父母如何認識神、靈命是否持續成長,是教會關注的重點。教會希望父母能有穩定的敬拜生活,讓生命被神塑造與醫治,從而有力量在日常生活中照顧孩子。因此,教會盡力支援家長成長。雖然能做的有限,但盼望這些孩子在教會與家中都能感受到愛!事奉團隊的辛勞沒有白費,曾有機構邀請他們主持工作坊,或轉介有需要的家庭到歌鄰基督教會尋求幫助。
這些孩子總會長大,教會又如何支援他們呢?完成少年崇拜階段後,教會提供兩條成長路徑:加入粵語事工或英語事工。如需特別安排,教會了解情況後,也會轉介至其他設有特殊需要事工的教會,包括西人教會。李傳道補充,這並非反映華人與西人教會對特殊需要孩子的重視程度有差別,關鍵在於資源是否足夠,而這也是普遍存在的挑戰。
李傳道也分享了資源方面的需要。當然,有專屬空間最為理想,但並非必需。主要是購置玩具、輔助溝通工具(如圖卡)等;若有足夠資源,添置適合的家具則更好。當年籌備時,他們曾到本地一間規模較大、資源較充足的教會實習一週,從中觀察所需的硬件設備。軟件方面當然是人手,但並非人人都適合。教會除了認識有心服事的會眾,也需制定指引以保障孩子與事奉人員。妥善規劃所需人手,不應只有少數人長期負責照顧多位兒童。他們的做法是:每位特殊需要兒童由兩位事奉人員照顧,以隔週方式服事一年,期滿後可選擇繼續。與家長保持緊密溝通也很重要,不是單靠事奉人員承擔,而是以夥伴之心共同牧養孩子。雙方良好配搭,能幫助孩子健康成長!
正如開篇所言,照顧特殊需要孩子並非獨立的一項「事工」,因此歌鄰基督教會暫未考慮開展其他特殊需要事工。只要有人願意信靠基督、追求成長,而若有特殊需要,教會必定盡力支援。李傳道藉此鼓勵眾教會關顧特殊需要兒童及其他有需要人士。這誠然不易,尤其在資源方面,但這不只是事奉,更是認識這些孩子的機會,這樣的服事絕不徒然!
第69期 在失望中如何保持純淨的全職事奉心?
温牧師主內平安:
我是一個新入職的小傳道。近年流行「職場神學」這個話題,卻讓我對全職事奉這個「職場」感覺百般滋味,甚至開始覺得困惑。在神學院讀書時,已常聽到和看見神學生行為不檢、誠信有虧等,當時已感失望,但畢竟還可以安慰自己「神學生是未製成品」。但畢業後進入牧職,便看見更不能釋懷的教牧職場生態,例如親耳聽到一位很有名的「大牧」説他的成功心得,他説:「最重要是拉關係networking,然後掌權。」我有機會也做了一個基督教機構的董事,但看見的,董事們(包括牧師們)不是將心思放在認真做好神托付的事工上,而是關心誰位置高、誰可以控制決策等血氣之爭。全職事奉不是因為神呼召而進入遵行神旨意去建立人、見証主的職份嗎?為何教牧職場也世俗化呢?請問在這些困惑中我可以如何保持純淨的事奉心?
後學晚輩上
神所揀選的後學晚輩:
謝謝你的坦誠分享。學無前後,緊緊的跟從主的引領,存著信心、純正的心,按祂的心意去事奉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你的困惑,也深感難過。企業管治、成本效益、資源運用等理念在現代社會中都好像無可避免地影響著教會、機構、甚至神學院。在這原則下,可以賣三十両銀子的真哪噠香膏傾倒於一個人的頭上可真是浪費啊(可14:5)!五餅二魚又焉可餵飽五千人呢?我們很容易被現代的管理模式迷惑。我不是說這些不管用,但信心與神的主權在教會中有甚麼位置呢?倘若以這樣的標準量度,今天神學院招生,漁夫彼得一定不成,稅吏馬太尚可,猶大這等常能找到好處、把個人利益加大的人必定是優等學生。
筆者是在九零年代在北美洲接受神學教育的。在語文、神學上都得到很嚴謹、有系統的教導,但在個人屬靈操練、侍奉心志等領域的學習上,則因各位個別講師的教導方式而異。其實在那個年代,或較早的時候,在香港,要進入神學院就讀完整的學位課程,清楚的蒙召見證是必須的,並且不少神學院還會要求學生居住於神學院的宿舍中,有生活指導,還需幫忙清潔,維修校舍等雜務,在羣體生活中的屬靈操練是不可或缺的。筆者更知道有學生因為行為不檢,而遭到學院要求停學一年,修畢各學科課程以後,不單要成績合格,更需要完成在教會的實習,才頒予學位,這是不可或缺的訓練。因為神學教育不但是頭腦上學術上的裝備、服侍技巧上的訓練,更需要有作僕人心志上的磨煉、與人同工、謙卑的操練。這可是全人的訓練啊!如今不少神學院已淪為與其他專上學院一般,只有理性的訓練,生命未受琢磨,進到教會中,或在機構裏自然會像世人一般追求名利權力。耶穌在離世以前,在提比利亞海邊三次問彼得說:「你愛我比這些更深麼」,然後才委以重任:「你牧養我的羊」。若我們戀棧權位,愛金錢、名利、權力,焉能願意放下身段去幫助那些被忽略的小羊,更不配牧養主的羊。
筆者也曾作過多個機構的董事,但感恩的是,當時未有遇到你所碰到的挑戰,我們都是彼此謙讓,以自己為不配。其實你碰上這些困難與挑戰也是神所知道的,這是一個對你生命塑造的過程。教會理應照顧牧者家庭的需要、經濟的挑戰、作息的時間,但筆者作為牧師多年,有時候需要匆匆離家外出作支援,冬天下大雪的半夜,接到電話有長者在家中昏迷,配偶不懂英語,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牧師。夫婦爭吵,難以平息,或是面對難題,例如,驗出妻子胎中懷的是有缺陷的嬰兒,應否誕生下來,還是打掉?他們想到的就是找牧師。病人多次搶救生還後,又再昏迷,家人有不同意見,就會問牧者還要再一次搶救嗎?這些都不是神學院可以教的,是你在神面前按照聖經的真理,敏銳於聖靈的帶領,不計較的勞苦、事奉生命的經歷。這些經歷不但幫助到弟兄姊妹,更是建立自己的生命。其實這些事情的發生都是神在掌管的,如耶利米書十八章所記載,窰匠怎樣塑造合用的器皿,神也用各種考驗臨到我們,甚至遭同枱吃飯的人踢腳,尊敬的人跌倒,都是我們的主知道的,可能會臨到我們的鍛練。
但願我們不會忘記神的呼召,走過的道路都見到神的扶持。當然,若我們有管理的職份,見到有明顯而影響惡劣的情況,我們或許要有智慧與勇氣指出來。保羅也曾指出彼得有可責之處,見加2:11-16。擊打牧人,牧人跌倒,羊就散去。所以,我們若是領受了五千銀子的,更要小心,不要成為別人的絆腳石。
你既是神所呼召的僕人,我盼望你不忘初心。在神的國度裏,有稗子與麥子一同生長,神豈不知道嗎?在我們前面,有很多屬靈的長輩值得我們去學效,但也要十分小心,他們更是撒旦攻擊的目標。所以近年來,我們也見到好一些名牧失敗跌倒的事件,叫神的名受羞辱,很多人也因失望而被絆倒。還記得在約翰福音二十一章的記載嗎?在堤比利亞海邊,耶穌三次問彼得:「你愛我嗎?你愛我比這些更深嗎?」然後,彼得見到約翰,就問耶穌說:「主啊!這人將來如何?」(約21:21)。耶穌没有直接回答,卻只說:「與你何干?你跟從我吧!」
所以,神所揀選的後起之秀,不論別人如何,毋忘初心,憑信心回應神的呼召,緊緊跟隨祂的腳踨行。縱然這些職場文化如何叫你失望,你只管緊緊的跟隨主。若有一天,神安排你在大有影響力的位置時,更當小心,有智慧的所羅門王在位高、國力強盛之際,反倒是他跌倒萌芽的時候。衆人皆醉而獨醒的屈原可能會被放逐,不順從所在機構文化可能會被孤立,但你只管跟隨主,向著標竿直跑,作又良善又忠心的僕人。願彼此共勉!
仍然憑信勉力前行的老僕人
温元京共勉
(温牧師是資深退休牧者,在加拿大和香港都有多年牧會經驗。歡迎讀者將信仰掙扎問題電郵至本刋編輯部editor@ccc.cccowe.ca,問題會在本專欄中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