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期 牧者的支持網:期望和實際

被訪嘉賓:卑斯省菲沙崙教會黃偉雯牧師和他的支持者

黃牧師認為從妻子得到的支持

黃牧師:「大家都知道做牧師的工作非常繁忙,難免在家中疏忽照顧孩子。這時候就需要很大程度由太太去兼顧。

家庭財務問題,如果能夠從太太得到支持,牧師就可以更專注去做牧會的工作。

如果在教會發生問題,妻子可能就是牧師的最佳傾訴對象。與妻子分享可以得到分擔,從她的角度去看問題可能會帶來比較客觀的想法。

去探訪的時候,如果師母有時間,我絕對會同她一起去,特別在需要輔導女性時,我會希望師母能夠一同出席。

牧師的工作性質不像一份寫字樓工,朝九晚五。有時候突然間晚上要去醫院探訪,如果妻子一直埋怨,可能會構成牧師很大的壓力。

當牧師很容易令人筋疲力盡,如果在減壓的過程有妻子的諒解,或者所謂「識做」,適當時不會多過問,適當時又可以開解牧師,做細心的事來安撫牧師,都是對牧師很大的支持。

很多時候晚上睡覺前都會和妻子一起跪下祈禱,亦會彼此分享在自己圈子中領受到有啟發性的訊息。」

妻子實際已經給予牧師的支持

黃師母:「我對牧師的實際支持主要集中在教會工作上。我會與牧師一同出席不同活動,一方面支持牧者,另一方面支持會眾。另外亦會在教會擔當不同崗位去支持他的事奉,例如在過去幾年我都有參與主日學事奉,因為基督教教育是牧師重大的負擔。其他比較少人注意到的,例如跟牧師一起去探訪、輔導、向臨終病人傳福音。我認為夫婦一起去做輔導有時候會比較適切,例如為單身女士或者離婚女士進行輔導,這些情況都為牧師帶來各種不方便,所以更加需要我的支持。

對於牧師個人的支持,牧師可以向我分享教會中、事工上的一些問題、困難,亦會經常一起祈禱。特別我們初到英國宣教的時候,因為相熟的弟兄少,我們需要保持一個更加緊密的合作關係去事奉。作為妻子,我會作為他的聆聽者,無論開心或不開心都一同分享,然後把焦點放回神上,一同禱告。

在家庭中我擔當照顧兩個兒子的責任,牧師和兩個兒子的起居飲食都由我來照顧。至於經濟,我過往都有工作收入,來幫助分擔家庭支出。因為牧師工作比較忙,我就需要更多和兒子們溝通,幫助他們明白牧師的事奉,了解為甚麼父親不能夠經常陪著他們。

黃牧師認為從兒子得到的支持

黃牧師:「作為牧師的子女,會承受壓力,因為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會受其他人注目。另外因為現在溫哥華的狀況:從海外來讀書的孩子,家庭都比較富裕,他們從衣食住行到生活享受,跟牧師們的孩子很不同。我們事奉了二十多年都是租屋住,常常面對搬遷的問題,最近房子又有漏水、水浸、雨水阻塞的問題,又要開家庭會議去商討是不是要另覓居所,當中兒子都會不期然作出小小抱怨,而他的朋友都不用面對這些麻煩,當時我向他解釋,這是一家人的事奉。事後他都理解並道歉,這就是從他身上來的支持,他明白要學習過簡樸生活。

十多年前決定去英國宣教的時候,兒子讀小學最後一年,當兒子要離開一起成長的同伴,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神當時就讓他在學校做一個關於戴德生的生平研究,這讓他明白為神作工可能有很多擺上、犧牲。他明白後就欣然接受,跟我們去英國,這也是兒子的支持。

現在我的小兒子十四歲了,這個世代的社交媒體、廣播傳媒都為他帶來很多誘惑。父親需要花很多心力去幫助兒子,如果兒子能夠成熟,亦會是我最大的支持。我比較開放,兒子曾經轉讀不同學科,我都讓他自己去摸索。如果兒子在求學時期能減少娛樂的時間,集中在學習上,就是對我的支持。當他能夠投入社會、貢獻社會,對家庭的經濟壓力就能減輕。

我和兒子常常一吃午飯,加深關係、理解、明白。他分享對曲棍球的喜愛,我分享對政治、社會的意見,從而得到兒子的支持。」

兒子實際已經給予牧師的支持

黃師母代兒子回答:「我們來加拿大的時候兒子很年輕,只有一歲。第二次搬家對他衝擊最大,當時他十歲,在加拿大長大、讀書、認識了朋友。當時我們一直祈禱,希望兒子不太驚訝而無法接受。當時他就讀的基督教學校叫他去看戴德生的生平,看到戴德生離開熟悉的生活,去中國傳福音,這預備了兒子的心。他接受的態度就是最大的支持,亦是神的帶領。

然後他長大了,我們有機會回到加拿大,他亦沒有問題,他一直以加拿大為家。他亦因為曾經去過其他國家生活,建立了信心,認為如果要再搬都可以適應,以致他現時在教會都相當活躍。

兒子明白自己家庭的狀況,非常願意去節省、不浪費、減少花費,會明白和體諒父母。能夠學習、接受家庭的價值觀是對父母非常大的支持。

另外,小兒子現在十四歲,雖然他在加拿大出生,但從兩歲開始就在英國長大。所以要回到加拿大,我們會擔心小兒子,好像之前擔心大兒子一樣。不過,有一次在學校的習作,有課題是要寫一封信給天父,他帶回家跟我分享當中的內容。他跟天父說他想去加拿大,我當時非常驚奇,我亦不知道為甚麼他有這種想法,可能是因為我們在家閒聊的時候提到加拿大,他亦認定自己是加拿大人。因為小兒子對回加拿大的決定表示雀躍、支持、開心,這就是他對家庭的支持。」

黃牧師認為從生命師傅得到的支持

黃牧師:「我讀神學、奉獻、做牧師都受到葉建和牧師很大影響。我們在香港的時候已經認識。我們各自的妻子都有一起辦福音性查經活動,在職場帶未信主的同事去認識神。當時我們還在社會打拼的時候建立了友誼,有一天突然聽到他準備離開政府公務員的高薪厚職,去維真學院進修神學,我覺得非常譁然。之後過了一段時間,我參加一個由恩雨之聲和新天地音樂事工合辦的北美巡迴佈道會,有機會來到溫哥華,便探訪了成為神學生的他,我把我的負擔給他分享,他又帶我到維真學院參觀。當時我對神學教育一無所知,是從他生命的見證、放棄了工作,成為我的榜樣、學習對象。

當我蒙召的時候,寫信問他的意見,他非常鼓勵我來維真學院進修,作我的盲公竹,提供指點、鼓勵,在我學習期間也提供很大幫助。之後我出來事奉,甚至到今天,他都是一位非常好的靈友。我們一直都有定期聚會,互相分擔、分享、代禱生命中的點滴。在服事中的困難一直向他請教,在過去二十年,都給我很大的幫助和支持,作為靈友、生命師傅。

在牧會方面,不時會遇到困難,而且是不便向會友透露的。真的需要一個客觀意見和透澈分析。葉牧師亦透過一些他的學習去幫助我,他又會推介對牧會有幫助的屬靈書,因為坊間的屬靈書籍實在太多了。」

生命師傅實際已經給予牧師的支持

葉牧師:「被稱生命師傅實在不敢當,不過我認識了黃牧師一段相當長的時間,我們的太太亦互相認識了約三十年。在他的每一個歷程:實習、事奉中,我們都亦師亦友。由於我們的年紀、經歷、狀況等都有不少相似,只是我較早踏出了一步,所以黃牧師非常信任我。我們都放低了安穩的生活,來到加拿大,有相當挑戰,需要適應。有人在奉獻這段路上幫他探路,先行一步,彼此提醒,對他是一個支持。

我鼓勵牧者在導師、靈友面前放低包袱,連屬靈上的黑暗面都可以分享出來。在一個師友同行的狀況,大家可以感同身受。我也深深受到自己的屬靈導師影響,我跟了一位導師二十多年,有些路自己走過,甚至是犯過錯,可以用過來人的身份、向互相信任的同行者分享。在別人面前表現軟弱,實在需要相當好的關係才可以,這個關係始於接納、信任和支持。

導師需要有像保羅所說「看透萬事」的能力,能夠與別人交通時發掘出別人所求的東西,或者需要。我發現原生家庭帶來不少影響,例如在家庭中的長幼輩份、責任承擔等。我們一班亦師亦友的同行者會定期見面,在作出大決定之前一同祈禱,幫助大家行在神的旨意中。

一個長期需要做強者角色的牧者,如果能夠在分享的時候完全做自己,有一個不會被胡亂批判的安全區,這是相當大的心靈支持。」

黃牧師認為從長執同工得到的支持

黃牧師:「黎長老在屬靈上非常有追求。一個長執如果沒有深度的屬靈追求,就很容易用世俗眼光去看教牧同工。依我自己的經驗,如果長執教牧之間產生磨擦、嫌隙甚至衝突,很多時都因其中一方比較世俗化。如果長執不能夠用聖經的眼光去看事情、跟傳道人達成共識,就容易產生問題。反之,如果長執有更深的屬靈追求,就會理解傳道人來自聖經的角度。

黎長老的信任同工對我有很大支持。例如我教主日學的時候,他會來參與,或者我在講道之後,他會給我鼓勵的話、或者勸勉。這些對牧者來說都是相當大的支持。

另一方面,他可以成為我的中間人、代言人。當他明白、了解牧者的時候,可以代牧者發聲。有時候他的一句話比牧者的一百句有效。

其他方面的支持,亦包括為到牧者代禱,他經常參與教會祈禱會。所以,一個屬靈生命成熟,能夠了解牧師做事方法的長執就是很大的支持。」

長執同工實際已經給予牧師的支持

黎長老:「如果會眾將問題帶到長老面前,我會先嘗試以會友的身份去把問題處理,希望能夠減輕牧者的工作量,在真的需要帶到牧師面前才會把問題轉過去。當牧者需要把問題帶到長議會時,所有長老與牧者便一同決策。

整個長議會都非常尊重牧者,開會都相當和諧。並且因為牧師是新上任的關係,長老們都會希望提供支援。長議會的成員都持守自己的崗位,去輔助牧師帶領教會,與牧者達成共識。如果認為牧者在帶領、分工等安排上有問題,或者不完全認同的時候,長老之間會先開會,有需要時再向牧師提建議。

長老需要明白牧者要空間去處理事情,去自我增值。絕不能處處跟牧者對抗、事事都提意見。長老和牧者之間要保持溝通。長議會亦特別安排祈禱會去為牧者祈禱,在祈禱時去學習聆聽神的聲音。

一個成熟的長議會非常重要,必須從培訓、建立、招募合適的長老開始,因為一個人如果與神的關係好,便能與其他人建立良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