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期 加國華人神學教育的未來

讀者來稿

(本刊上一期探討『華人神學教育的未來』,引發一些討論。作為交流平台,本刊並不背書某一學院課程,卻旨在分析議題本身,也非常歡迎讀者回應,包括如下在今期刊載由黎牧師撰寫的回應文章。)

黎惠康牧師(安省天道神學院戴德生華人事工中心主任)

        探討這課題並不簡單。北美的主流教會及神學教育界也屢次嚴謹地正視研討(註一)。

        單從內中其一角度來磋談,雖然仍建樹良多,但不免容易偏重一面,欠整全的幅度,深遠的使命,及在資源短缺中的取捨困難。

        故在《加國華人教會》期刊內作探討,若能有如下的定點(但不是限制):一、華人的教會;二、加拿大或北美的社會;及三、面臨的21世紀挑戰,則可以把廣泛且複雜的課題,有意義地收窄。

        在上述的範疇下,為加國華人神學教育探討前路,必先(甲)往上望:認清神給教會的使命;繼而(乙)往後回顧:承先啟後;然後(丙)往四周環顧:釐定前面的環境、契機與挑戰;最後基於以上,才作(丁)往前遠瞻:以取得神所命定的突破。尤其神學教育,要為教會準備好合用適時的工人。

(甲) 在往上望時,再次肯定是神給教會的使命是:去,使作門徒,作鹽作光,攜手同心宣揚國度王權。故神學教育的前路也是朝這目標,培育可以承擔這種使命的工人。在很有限的三年時間內,怎樣分配輕重,就是其一探討的中心。

(乙) 要有往後的回顧,才看到加國華人教會面臨的是一個階段的轉替,是由起初的階段,進昇踏上到長成的階段。因而神學教育所訓練出來的工人,也當有相當的一部份是要帶領教會作此進昇、踏上的。

       簡略述之(註二),在19與20世紀,北美的華人教會在成長,有遠見的本土主流教會,曾伸手提攜培育。在這孩提階段,華人神學教育自然也是依附在主流神學院中,接受他們的援手。直覺上,當教會長成,神學教育也似乎可躍升至自治自養自教。但未作這結論之前,重要的是作環顧:看看面前的契機與挑戰。

(丙) 當我們舉目四周環顧時,看到的是『被邊緣化』的教會──不單是一直處於邊緣的『族裔教會』 (ethnic churches,包括華人教會在內);更是主流加拿大本土教會,在過往半世紀內也被推到社會的邊緣(所謂:marginalization of the church)。與此同時,外面的社會漸趨多元文化:多種族裔文化,由被容忍,以至被接納,再而攜手貢獻,同望加國『明天的文化』。在這樣的大氣候底下,當福音性信仰的教會猛然醒悟,要負起影響社會,作鹽作光的重任時(註三),單憑主流(非族裔)教會的參與,顯然不夠。他們極需要族裔教會起來,攜手並肩,回到社會的平台正中,宣揚國度主權(註四)──這正是神給教會的使命!

(丁) 有見及此,北美華人神學教育未來的著重,當然不能忽略了培育能與主流教會領袖一同攜手的工人。不但是在北美,當普世是採納了『英語』作溝通語言時,北美華人神學教育在當前也當著重培育能與萬國萬民一同攜手的宣教領袖。

       故此設辦有如『天道神學院華人事工課程』的『溶合模式』──叫能操英語的同學,在學時期已華洋習處,同時學習用共通語言溝通,適應不同文化的共處,等等──是北美華人神學教育未來的一個重任,不容輕輕忽視。雖然資源有限,若要進昇到成長的階段,也需投資在『溶合模式』裏。

(註一) 前一代的典範有H. Richard Niebuhr et al., The Purpose of the Church and It’s Ministry: Reflections on the Aims of Theological Education及 The Advancement of Theological Education (1957)。近期的有:C.S. Callan, The Ideal Seminary: Pursuing Excellence in Theological  Education (2002)。福音派的有:Robert L. Youngblood, ed, Excellence and Renewal: Goals for the Accreditation of Theological   Education (1989)及Robert J. Banks, Reenvisioning Theological Education: Exploring a Missional Alternative to Current Models (1999)。

(註二) 參『從客居到攜手』,《天道橋》20(08年4月)頁三。

(註三) 參Lausanne Covenant中的呼籲。

(註四) 其中一例:福音派的牧者,有組成Pastoral Council,每年相約上京探望各地區黨派的議員,為他們(及國家)禱告,及陳說教會所關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