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期 從「非典型肺炎」談起

牧養的未來學
黎惠康

        瘟疫,古已有之。況且似乎是公共衛生及醫學的課題,對「牧養的未來學」有何相干?可分作牧養及神學兩方面作探討,本期先談牧養方面。

        若瘟疫發生在十九世紀,生活節奏緩慢(包括人及資訊的往來),亡羊補牢尚且可以。在瞬息萬變的廿一世紀,人潮資潮澎湃,後覺而急追已晚。及至趕上,已是全新局面了。

        由此看來,瘟疫是「突變」的一種。當機立斷處理瘟疫,也就是「突變處理」之一例。正如在廿一世紀「全球化」(Globalisation)之加廣及加深,因而引至瘟疫的擴散,既迅速又廣泛,其他的轉變也會有同一效應。故此「應變處理法」(Change Management)及「危機/轉機處理法」(Crisis Management)再不是可有可無的工具。尤其在牧養的前線,近則要帶領教會及社區來應付外來的突變(如瘟疫),遠則要帶動教會在新局勢中以不變應萬變。非典型肺炎的處理,正是一個學習與操練的功課。

        以帶領者來說,能先知先覺,當然是最好。但面對「從來未見過」的局面,初時措手不及,或低估了嚴重性,或高估了引至杯弓蛇影,均情有可原。「界定線」應該是用於第二階段,劃分對「突變」之不同回應。是否能猛然醒覺,急起直追?是否能抖起「苟利國家生死以」之精神?或仍是漫不經意、明哲保身、移屍架禍,甚至是隱瞞事實。知過而後改,不過是最起碼。迅速和頻密的檢討自省,勇往的大刀闊斧改革自新,乃是成功之道。

        在「因高科技而需高接觸」的廿一世紀,處理不但是處事,也是處人。牧養要重視處人的一面,就不在話下。體諒民情,或未能每步同行,但有一同歎息流淚,彼此鼓舞打氣,是共同面對突變之關鍵。香港在瘟疫後期終於看到對前線的感激、高官的眼淚,莫問遲早,總是踏進了一大步。尚有隔漠的肢體中,豈不也是在難關中見真情而緊密了。

        但只見有帶領而無支持,也難安渡「突變」。故群眾方面也當乘應付瘟疫之機,同時來操練處變不驚的功夫。不但如此,更要培養同舟共濟的心態。每次突變之最初期,在變而亂之際,著急焦慮是在所難免。同樣「界定線」是用於第二階段,劃分不同的回應,是要仍然怨天尤人、責難算賬?或是紙上談兵、在乎顯示一己見識而不務實相助?甚至是興風作浪、趁火打劫 (劫取政治本錢)?同樣,作帶領的也需要「高接觸」,體諒與提點並重,欣賞與問責同來。在教會中也有是否繼續聚會?主餐怎樣?浸禮如何等等問題?要平衡「擔心者之需要」及「莫引至風聲鶴唳」,確不容易。

        總而言之,能經一事長一智,才能面對廿一世紀。更重要的信心、盼望、主再來等神學方面的課題,容後再談。 

(作者為士嘉堡華人浸信會主任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