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期 牧人與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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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領袖的靈修生活』

蔡貴恒

“Distraction is the only thing that consoles us for our miseries and yet it is, itself, the greatest of our miseries.” Pascal

巴斯葛(Pascal)所討論的分心(distraction):即人類被外在的活動及視覺所充斥而不自知的現象;梅頓(Thomas Merton)則直稱之為毒藥。

教牧或領袖們要專心的事情十分多,但這樣,分心的情況也相對會提高。若專注於架構、事工、籃圖,很可能忽略了群羊,真正的事奉及異象。對以上兩位有睿智的人來說,真正的專注是默觀(contemplation),也是超越概念、理論及感情的一份專一!因此,教牧或領袖若是真正的牧人的話,他/她們就該有詩人一般的眼睛:專一、深遽、有情!

詩人是怎樣觀看的呢?不少人都以為詩人必定是感情用事的人;想到詩的時候,我們或許會想到文學、浪漫、非理性。我的看法是:詩人的觀看,不單有更深的看見,這種看見的智慧更是由多角度(multi-perspective)的思緒及感情所組成的。一方面,詩人潛心於自己的默想及祈禱中;他/她的左腦及右腦自由地交流。另一方面,詩人站在眾生或世情的角度,代入的去感應人生;他/她不會墮入一廂情願的陷阱,只會因為更關懷他人而生出憐憫。

大衛是詩人嗎?抑或他是牧者?無論如何,大衛肯定具備以上兩方面的質素。然而,由軍人到詩人,大衛讓我們看到的,不單是他對上帝的依靠,由詩人到牧人,大衛也有俠骨柔腸的一面,這樣,經歷神和經歷自己的生命,誠實的觀照神人相交的靈性、旅程、心程。不過,當他看見以前所未見過的,又或者,他看見別人所看不到的時候,他會感到痛苦及孤單。然而,這份沉重、若經過祈禱的過濾,必將他重新帶回上帝的懷抱。當他充份感受到大牧人主耶穌基督的眼神時,他進一步了解何謂牧養了。

詩人看得出神,詩人看出境界,詩人有洞見及智慧;但他們是怎樣開始的呢?我的體會是,詩人經過客觀世界的現象分析後,開始單純的直觀,如小孩一樣,他們開始追求清心。看的時候,他們投入,他們動情,他們漸漸被上帝吸引,與祂對話,由專注於己,移情於專注上帝,由『有我之境』進入『無我之境』。

領袖們,你在看時,是以你的心靈去感應嗎?是在神的同在中去看嗎?抑或你們被理論、潛意識、事工充斥得分了心而不自知呢?幾年前,在香港帶領一個教牧退修會時,一位牧者分享到她默觀枯枝的經歷,至今仍成為我的提醒。她看到她教會事工的頻繁,使她的生命因忙碌而枯乾;她更看到自己的靈命也如枯枝一樣了無生氣;當她誠實的等候在神面前時,神讓她看到生命循環的道理,她願意等待春天的再臨!

我欣賞領袖們為主的雄心,我也衷心希望他們為主有宏願,作主要他們作的。但有時在太近的距離觀看,執著於成就或執著於自己的得失,這樣,就會失去詩人觀看時應有的距離感。不過我們也不必過份擔心,因為上主的眼神,那位如詩人如牧人的三一真神,祂的眼光注視著我啊!

(作者為溫哥華靈根自植國際網絡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