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期 社會撕裂中的公共靈性:和睦與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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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編評筆
陳孟賢教授

雖然身在加拿大,通過傳媒注視「後佔中時代」的香港,教會領袖們也會反思「適切時代的牧養模式」這課題,一般基督徒亦會再思信仰的時代意義。前陣子我在香港的時候,在香港教會更新運動主辦的「牧養沙龍」中,分享了一個題目:「社會撕裂中的公共靈性:和睦與抗爭」。

「公共靈性」是一個很廣闊的概念,從歷史的闊度及深度看,有時真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教會面對時代的挑戰及問題,不單是香港獨有的,全世界的教會(包括加拿大的華人教會)在各自地域處境中也會面對「公共靈性」的問題。

「公共靈性」牽涉的範圍很廣泛,從教會歷史發展的角度看,有很多前人的經驗可作參考,包括在我們地區以外的別國教會經驗。最終的問題是信仰定位的問題。在「公共靈性」的課題上,信仰的定位要超越政治爭論。一時一地的政治爭論很多時是當局者迷,在某一時期某一階段,身處其中,可能覺得某些政治議題是「天咁大」,但從整個歷史長河的角度看,便會發覺不同問題會不停地轉換及出現。

身在某一個時期某一個地域,覺得某個社會議題非常重要,便與異見者互相批評、責備。這些是是非非,成或敗,最後可能都如羅貫中在《三國演義》裏所言:「是非成敗轉頭空」。在歷史長河中,基督徒因著信仰價值影響「公共空間」及「公共靈性」,核心問題是如何超越政治爭論,超越一時一地的政策、政黨問題。

超越政治爭論的信仰觀照是一個更高的層次。若問基督徒在社會動盪中應抗爭或和諧,可以是爭辯不休的。我們能否用信仰角度超越爭抝?問問自己應要偏狹的視野或是整全的視野 ? 很多問題,甚至是個人道德的問題,也會有較闊的背景。一個簡單的例子:墮胎在加拿大及美國是一個很大的「公共靈性」議題,它其實不單是個人的道德問題,背後也牽涉很多社會問題,例如:青少年性教育、領養政策、婚姻家庭制度、低收入社群福利補貼等問題。若以偏狹的視野,認為只是個人道德的問題,便會變得自我為義、自我中心。

在探討「公共靈性」的問題上,基督徒參與的時候,不應站在某一政治立場上,而是站在信仰立場上。現今做教會領袖是非常辛苦的,信徒期望教會領袖在社會撕裂中給予指引,但很多時候教會領袖也無法給予指引,因為問題太複雜,而教會領袖的信仰訓練、神學院訓練、牧養經驗等等都缺少處理社會撕裂的裝備,自然感到自己缺乏對宏觀社會、政治、經濟等議題的洞見,所以當教會領袖是很吃力的。

教會領袖應多做安慰的工作,而不是「政治導師」的工作,在社會撕裂中,教會領袖要做仁者,比較做智者更重要。要做好三方面的職事:先知、祭司、君王。先知宣講真理,移風易俗。祭司使人和好,憐憫困苦者。君王善治,做好管家。教會領袖要有情有理地在多元世界裏展示「公共靈性」,雖是千頭萬緒,但總方針仍然是彌迦書六章八節:「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與你的神同行」。